2026年评分办法一公布,最直接的变化就是直接落户范围再次扩大。硕士层面,“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”应届硕士和“世界一流学科建设高校”建设学科的应届硕士,符合基本条件即可落户,中科院在沪各研究所、上海科技大学、上海纽约大学的应届硕士也按此执行。本科方面,除了此前的北大、清华,复旦大学、上海交通大学、同济大学、华东师范大学四所在沪“世界一流大学建设高校”被纳入试点,符合条件的本科毕业生同样可以直接落户。 标准分还是72分,这个数字没变。打分依然由毕业生要素、导向要素和用人单位要素三块组成,学历、毕业学校、学习成绩、外语计算机水平、荣誉称号、竞赛获奖、科研创新、国家项目服务期满等因素都在计算范围内。变化在于部分人的门槛被直接撤掉了——不是降分,是不用再算分了。 上海落户的路从来就不宽。毕业打分落户这条路,本科生想靠积分凑够72分难度极大。留学生落户表面宽松,但留学本身对家庭经济条件有要求。人才引进动辄五到七年,随迁对家属条件限制多,创业更是难走。 这座城市不是不想放开,是容量确实有限。常住人口规模底线控制在2500万以内,而2026年末的数据是2428.14万,距离上限只剩70多万的余量。同一年,杭州新增人口55.4万、深圳41.2万、广州40.1万,上海的数字是4.36万。对比之下,上海的人口流入规模与经济体量之间的落差十分明显。 但上海对人才的吸引力一直在线。自2026年起连续三年位居最具人才吸引力城市榜首,这种吸附力与紧张的户籍指标之间形成了持续的张力。2026年北大、清华本科生直接落户开了口子,2026年这轮调整就是把口子再拉大一点。能拿到直接落户资格的毕业生群体,从两所扩展到六所,仅复旦、交大、同济、华师大四校,2026届本硕博毕业生总数就超过三万人。即便扣除上海本地生源和原本就会留沪就业的比例,增量依然可观。 不过,政策带来的实际人数增幅可能远低于纸面数字。复旦大学2026届7726名毕业生中,选择长三角地区的2984人,数量最多。同济大学7535名毕业生中,生源本身就以华东地区为主。上海交大8944名毕业生中,博士、硕士、本科生留在上海的人数合计超过3700人,但生源为上海的仅占13.6%,其他省份生源超过86%。华东师大6891名毕业生中,留沪就业比例61.49%,上海生源只占15.31%,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河南、山东的生源合计占比超过三成。 看这些数据不是为了算总账,而是看清楚一件事:这些高校毕业生本来就有相当比例流向上海,新政的作用更多是把现有人口中的一部分从“需要打分”变成“直接落户”。对周边城市的影响反倒是另一个值得关注的维度——上海户口含金量摆在那里,目录内高校的学生未来可能更集中地选择上海,这无形中削弱了其他城市对同一批人的吸引力。 有观点认为,把人才和高学历绑定,某种程度上会加剧名校情结。引进人才应该建立以能力为导向的体系,根据产业行业需求来评价,而不是把资格限定在某些学校和专业目录范围内。这一争议在2026年政策发布后被多位教育研究者提及。现实中,列学校和专业目录确实好操作,但操作性强不代表评价准确。 话说回来,在户籍仍是稀缺资源的北京和上海,这类目录化的做法与现有城市管理体制是配套的。对比往年,2026年的评分办法至少在引进范围上做出了扩大,方向上是一种改进。至于人才评价体系能不能从学历导向转向能力导向,那是更深层的命题,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回答。 落户打分这件事,细节变动看起来不大,但落到个人头上差别却很具体。 四所高校本科生直接落户这条通道打开了,后面会不会有更多学校进入试点范围,仍需要持续关注政策的后续调整。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微调,信息获取的速度和理解深度,经常是决定实际走向的关键。